江阴人血液中生生不息的工商基因,一代代企业家勇创大业的磅礴力量,书写了光辉灿烂的江阴实业发展史。“十五五”时期,江阴致力于打造区域中心城市、继续当好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排头兵,为此,“江阴政协”微信公众号将分期宣扬推送优秀的江阴近代实业家,进一步弘扬“人心齐、民性刚、敢攀登、创一流”的江阴精神,激励社会各界在先辈的鼓舞下,保持定力、久久为功,谱写江阴更加辉煌的发展篇章!

实业先驱吴汀鹭
吴汀鹭(1868—1961),名增元,字听胪,又字汀鹭,以汀鹭字行,晚年自号愎叟,出生于江阴城内东大街书香门第。祖父吴云阶,字泰符,道光十六年(1836)第二名诸生。父亲吴穆清,监生。吴汀鹭自幼聪明,5岁就到姑夫章锡智家塾去上学。12岁转到陈文锦的家塾上学。13岁时,吴家请王绪甫先生来家教学,他向王先生学习诗文,准备参加童子试。后又向王少璞、向佩绅、章恂斋等名师学习。章恂斋先生在其文章上常有“可望名列前茅”“芹香扑鼻”等优秀评语。与同学辈会文(相当于现在学校一般测试考试作文)名次有时居首,即使不是第一名,也不会落后于五名之外。光绪十六年(1890),21岁的吴汀鹭第一次参加童生试。在参加院试时,第一场考试时得了第一名,可惜在第二场诗歌考试中因漏写了“五言六韵”四字,最后获得了第24名秀才。

光绪十七年(1891)七月二十二日,22岁的吴汀鹭第一次参加乡试。房师王世桢在他的试卷上批曰:“布局新奇,笔歌墨舞,二三芸亦倜傥不群。”从房师的评语看,吴汀鹭很有一试中举的希望。可是,他却没有中举。光绪十八年(1892),吴汀鹭入南菁书院读书。光绪十九年(1893),科试取一等第一名补入廪生。光绪二十年(1894)、光绪二十八年(1902),吴汀鹭又先后参加两次乡试,都没能中举。科举考试的失败,再加上科举制已至“穷途末路”的地步,此后吴汀鹭就再也没有参加乡试。
积极筹办社会组织
光绪三十年(1904)春天,他接受江阴知县金元烺之命,成立江阴县商会,帮他解决江阴商会贸易中产生的纠纷问题。江阴北门外袁生泰布行因资金周转不灵而停止,亏欠各处布庄贷款达30多万元,老板逃避在外,各布庄老板将案件告到县衙。金知县一时无法审理这十多起案件,就嘱咐为绅董的吴汀鹭成立商会来处理。当时,“商会”一词只在有关报纸上出现,到底是什么样的民间组织谁也不知道。吴汀鹭就与其父亲穆清、祝丹卿、陈宸卿、章彬庸等人组成了江阴县商会,自任商会会长。他与祝丹卿连夜起草商会章程,上报金知县,金知县上呈江苏省。三天后上司回复,其批辞云:“所拟暂行各条,尚属周妥,仰即试办可也。”金知县通知商会,可照此仲裁袁生泰布行欠款案。吴汀鹭与祝丹卿两人召集苏州、无锡、常州、靖江等十多个债权人与债主袁生泰布行老板。经过半天一夜的艰苦谈判,与债权人逐户过堂,由商会仲裁决议,最终全部圆满解决。金元烺知县感到非常满意,这么大的案件,商会竟能在一日之内解决,是出乎意料的事。值得一提的是,江阴商会开了江苏省的先河。三个月后,江苏省颁行全国有关部门的商会章程中,有许多条款就是江阴商会的条款,即使是国家级商会章程的订立,很大程度是参考了江阴商会章程。由此可知,吴汀鹭他们的商会各项事宜走在了全国的前列。
吴汀鹭还协助毛耕原、宋秉生两人成立了保牛局。光绪二十八、二十九年(1902—1903),江阴农村中的盗窃耕牛之风较严重,使有关农户受损极大。光绪三十年(1904)冬天,毛耕原、宋秉生两人想成立有关组织,以保护耕牛不被盗窃,可是,他俩有心无力,找到吴汀鹭,请求他能给予帮助。吴汀鹭听到后慨然应允,帮他俩拟订章程,上报知县金元烺。得到知县大人的批准后,毛、宋两人在城乡各镇广泛联系、鼓励农民参加保牛局,农户见有官方批准踊跃参加。一年后,盗窃耕牛之风顿然消失,农户耕牛得到了安全保障。这又是金知县之始料未及的事。
吴汀鹭还经理过江靖义渡局。江靖义渡局的全称为“江靖救生义渡局”,其前身为培心堂,地址在北门外黄田港口东侧,专供因长江风浪覆舟无家可归者栖息。道光二十年(1840),知县陈延恩谕董事季忻雇“钻浪船”在长江波涛汹涌时出船抢险救护。光绪十四年(1888),江阴知县许之轸、靖江知县张嘉言发起两县合设救生义渡局,移建局屋5间于黄田港东岸港口,筑义渡码头,翌年竣工。江阴为总局,靖江为分局,南北两局年支约5000缗,其收入有田租、房捐、江靖两县私人认捐、外县武进、宜兴、丹阳、溧阳、金坛典捐。义渡船每日依次行驶黄田港与八圩港之间载客,不收渡资,乘客上船,按时起航。遇有六级以上大风停航,如江中有险情,立即冒险抢救。江靖义渡局至光绪二十七八年(1901—1902)后入不敷出,无法继续维持航行,原有经管人员束手无策。于是公推吴汀鹭担任总董之职。吴义不容辞,接受此职,着手整顿,开源节流,居然收支平衡。6只破旧老船,次第修理,使它们继续驶运,并且添造了一只新船。其中一只送与利用纱厂使用,而利用纱厂也捐赠200千钱给义渡局。此局经理时有更替,一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交由交通部门接管,由长江航运部门经营。
领导江阴辛亥光复运动
吴汀鹭是江阴辛亥光复运动的领导者之一。当辛亥革命大潮突然到来之际,他积极参与,并以清醒的认识及勇于担当的胆识,主动承担起社会大变革的重任。关键时刻,吴汀鹭密切关注着全国形势,会同江阴同仁,抓住时机,积极准备,毅然举起江阴辛亥光复大旗,向全国宣告:“江阴光复!”
辛亥年(1911)10月10日,武昌新军工程第八营的革命党人打响了起义的第一枪。武昌起义推动了全国民主革命运动的迅猛发展,广大人民群众到处掀起了自发的反抗斗争,革命浪潮激荡全国。11月3日,上海同盟会员发动工人、巡防营和会党起义。同月五日,江苏军政府在苏州成立。江阴与他县不同,即有驻防及固定军队共五千多人。八、九两月饷银欠发,十月完全无着落,而且南京岌岌可危,士气沮丧,兵心动摇;官无法维持地方,兵躁动难耐,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兵灾,一旦祸起,其祸害无法预计。当时,原清朝廷官吏有的已于夜间潜逃,有的“趟倒不干”,整个江阴已处于“无政府”状态。当时,吴汀鹭任江阴商会会长,他自觉承担起了维持地方的责任。他与江阴驻军江防营军队领导人物刘廷柱司令、要塞台长吴祐贞商量,组成了军政府,又与章际治、郑粹甫、陈砚香、陈鲤庭等人组了民政府,民政府也称为“地方公团”。吴汀鹭任财政长,率先捐出巨款,答应军饷照发,不过期,不短缺,于是军心大定,清朝遗留下的军队一切听命于公团。
1911年夏秋之交,大雨大涝为百年未见。大雨三日三夜,平地水深数尺,低洼之区,尽成泽国,陆地可行舟,灾民逃上屋顶或攀登树巅,嗷嗷待哺,惨绝人寰。十多天后,水才退去,田中稻禾已经腐烂,秋收绝望,赈救灾民,势成燃眉。财政长吴汀鹭一方面向留澄士绅广泛筹款,另一方面外出沪上,向旅沪富商倡议捐款,外地同乡关心家乡灾民,慷慨解囊,慨捐巨款。最终将巨款解送江阴,灾民获得一定救济。
公团组织成立后,首先成立了青年团,也称为“青年军”。为维持地方治安,青年团每天操练,枪械是向学校借用的“教育枪”。后来革命党人打开了上海制造局,邑人沙聪彝领到九响双筒后膛枪100支,配足子弹万发,他雇专轮运回江阴,用作青年团的防卫枪支。青年团借得枪支,实力大增,在江阴治安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
11月6日,无锡革命党人秦毓鎏在无锡打响了起义之枪。同日,宣告军政分府成立,无锡光复。吴汀鹭等人认为江阴起义光复的时机已到,便于11月8日召开紧急会议,公团决定辛亥农历九月二十日,即公历1911年11月10日宣布江阴光复!11月10日,江阴公团通电江苏都督府、上海都督府宣布江阴光复!是日,全城大街小巷尽挂白旗。青年团员身穿制服,肩背枪支,精神振奋,准时集合。正午三刻,由学政衙署(原县政府)前列队出发,至栖霞巷三公祠,祭奠三公,最后回到公团署(学政街署)结束。
1912年10月19日下午两点,卸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孙中山先生乘坐“联鲸号”兵舰,由上海溯江而上莅临江阴,视察黄山炮台。五时半,中山先生在江阴地方人士陪同下,进入夹道欢迎的城内城隍庙西厅桐梓堂。吴汀鹭时任财政长,与其他人士一起欢迎孙中山先生的到来。中山先生在桐梓堂作了精彩的演讲,讲毕,民政长请中山先生至衙署内晚餐,由吴汀鹭及地方人士一起作陪。
走上“实业救国”之路
吴汀鹭顺应历史大潮,中年以后,抛弃科举,发扬经世致用思想,毅然走上了“实业救国”之路。他创办的企业,许多为江阴之首,成为江阴名副其实的实业家先驱。
创办华澄布厂
1905年,36岁的吴汀鹭综观天下商业大势,权衡江阴纺织业趋势,决定与江阴其他有关人士一起创办华澄布厂。华澄布厂是江阴第一家织布厂,也是江阴县的首家工厂,创办于江阴城内无锡街的唐公祠内,发起人有吴汀鹭、祝丹卿、韩燮安、夏清桂、杨春瑞、陆宸卿等6人,准备集股9000银元(第一年尚未集满,至第二年,从盈利分红中扣除部分款金,充作股金,而筹足)。建厂之初,仅有阔幅手拉梭织布机28台,后陆续增添至100台左右。华澄布厂最初生产的“洋布”幅阔二尺至二尺三寸,长五丈为一匹。自染自漂,专织当时流行布匹,有芦菲格、提花布、条格布和五彩丝光被面等品种。后因华澄布厂产品质地优良,价格公道,创出品牌,被人们称为“华澄厂布”。1906年,“华澄厂布”推销极广,苏北一带,声誉极佳。苏北里下河地区曾流传这样一句话:“不卖华澄布的布店,算不得布店。”1908年,华澄布厂在高巷筹建二厂。尔后又继续发展,至抗战前,华澄布厂总分厂有十多处,城内有四处,城西门外有小桃园,东门外高家跳、蒲鞋桥、金童桥、占文桥等地有四个分处,共十分厂。有电动织机100台,脚踏机共千余台,职工2000余人,日产千余匹,年销30余万匹。营业方面,在天津、上海、扬州、泰州、如皋等地设有外销处。所产阴丹士林蓝布为品牌产品,还有斜纹布、彩色被面、毛巾等均畅销海内外。产品商标有芙蓉、环球、俭美、西施、九华、团华、华城、飞鹤等。
华澄布厂产品质量上乘,在国内外各种展览会上获奖颇多。1910年,南洋劝业会展览物品,江阴展出的产品华澄品种最多,共有400余种。美国巴拿马赛区会获奖,江苏地方物品展览会获奖,京师国货展览会获奖。
创办利用纱厂
1906年,华澄布厂开办顺利且盈利颇丰,吴汀鹭着手考虑创办利用纱厂的计划。1908年,由钱以湘牵头、吴汀鹭会同严子绚、严惠人、严荫庭、洪少圃、施少卿、沈联芳、章彬庸等九人,集股银27万两(尚有3万两未能集满,待生产后从所得盈利分红中扣除),创办利用纱厂。后来纱牌商标定为“九狮”,其意实指这九位发起人。利用纱厂的机器设备,包括纱锭是当时最先进的,是从英国进口的。1910年,利用纱厂建成投产,有纱锭15040枚,职工600余人,日产棉纱30余包,当年生产棉纱9100包。后因经营不善及外部原因,利用纱厂外租于人。1914年,吴汀鹭与钱以湘、祝丹卿、薛醴泉等人合作,重新经营利用纱厂,自己任监督。其时,利用纱厂在上海设立申庄经销店,并在无锡、常熟两地增设分销处。机械设备进一步投入,利用纱厂向大隆铁厂购纱锭2400余枚,全厂总计有纱锭17480枚,日产棉纱30余件。此后3年,利用纱厂获净利300万两,为总投资的4倍,成为利用纱厂发展史的全盛时期。1937年,利用纱厂在全县纱厂中规模最大,资金百万元,设备为电力纺纱机械,月产棉纱1350件。江阴沦陷后,利用纱厂蒙受屈辱厄难,难以为继。

开办华明电灯
吴汀鹭是江阴电力、电灯事业的创始人。1910年,利用纱厂在厂内发直流电,供厂内生产照明,开创了江阴使用电能照明的历史。1916年,他将在外工作的儿子吴漱英招回,协助开办华明电灯公司。他筹集资金500股,每股100银元,共50000银元。发电厂在北门外闸桥河西,原土地面积为3350平方米,建有砖木结构动力发电车间3.5间,324.4平方米,购置英国拔柏葛锅炉公司水管式锅炉2台,100匹马力、128匹马力蒸汽机2台,分别拖带75千瓦、96千瓦三相交流110伏60周波发电机2台,于1918年10月10日建成发电。工厂命名为“华明电灯公司”。吴汀鹭任经理,吴漱英任副经理,张文明为技术员。发电成功后,晚间供16瓦电灯照明4000余盏,供城区居民照明,同时供城区街道照明,不仅方便行人,对城区安全大有帮助。

1929年,华明电灯公司以2万银元向上海南洋烟草公司购进旧的美制350匹马力道驰引擎,直接连接德国西门子公司制造的385伏安(240千瓦)三相交流电400/230伏50周波柴油发电机组。同时增建砖木结构车间113平方米。1935年,华明电灯公司发电总容量为460千瓦。并改名为“华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”。其供电范围扩大至南闸、夏港、云亭、金童桥等四处附近乡镇。1937年12月1日,江阴被日军侵占,华明发电机组被烧,工厂破坏严重,工厂就此停业。
1945年8月,抗战胜利,江阴地方敦促华明复业,重放光明。吴汀鹭已届76岁高龄,其子吴漱英决心由沪回澄,重建华明电气公司。吴漱英积极筹措资金,购置设备,安排线路,培训工人,克服重重困难,最终使华明电气于1948年1月1日重新发电,为地方电力事业作出了贡献。1949年4月21日夜,渡江战役开始,华明电气照常发电,江阴城内照明如旧。这标志着江阴城内社会稳定,秩序正常。1953年,华明电气实行公私合营,继续为江阴地方的民用、工业用电发挥作用。
创设江阴电话局
1915年春,吴汀鹭独资创设了江阴地区第一家民用电话局。“江阴电话局”设在城东德胜巷,有房屋9间,总机设于楼上。翌年春,安装结束,经交通部、工商部批准,正式开业,从此,江阴开始有了现代化通讯设备——电话。当时,江阴工商业发达地区集中在北大街黄田港东一带,其次为东大街,所以电话用户也以这两处为多。1926年交换机增加到300门,1933年增加到450门;资本已超过60万。电话局与交通部长途电话建设厅长途电话之间有中继线联络,用户可以在机上挂发长途电话。接线生多达20余人。
电话局开办的第二年,1917年1月,为了便利乡区通话,通话线路已架通至峭岐、云亭、周庄、华士。1920年12月,架通至璜塘、长寿、祝塘的线路。1922年3月,电话向东发展,经蒲鞋桥、金童桥、王家埭、五节桥、护漕港、老海坝(王家埭、五节桥、护漕港、老海坝现均属张家港市)。1935年,后塍、杨舍、夏港、申港、西石桥等乡镇都有电话相通。当时江阴民营电话局的规模仅次于无锡、常州,属于省内规模较大的电话局。1937年12月,日军侵华,江阴沦陷,日军纵火焚烧,经过22年经营的江阴电话局全部毁于战火。
创办水陆交通公司
吴汀鹭还创办了水陆交通公司。1915年,吴汀鹭、郑祖煦等呈请交通、农商两部注册立案,创办利澄内河轮船有限公司。总局设在北外大街。指定线路四条。甲线:由江阴至无锡,沿途经过南闸、月城桥、青阳、石幢。乙线:由江阴至武进,沿途经过烧香桥、石堰、郑陆桥。丙线:由江阴至常熟,沿途经过云亭、瓠岱桥、陆家桥、长泾、陈墅、王庄。丁线:由江阴周庄乡至无锡,沿途经过:瓠岱桥、陆家桥、长泾、习礼桥、张泾桥。其后利澄轮船公司又进一步发展,逐渐开发航线,先后开通了华士至无锡、云亭至无锡、北漍至无锡、河塘桥至无锡航线。这8条内河轮船航线的开发,构成了澄、锡、虞、常地区航运网络,为人们到外县及县内各乡镇的出行提供了极大的快捷与方便。

1928年,吴汀鹭等人根据《江苏省修筑公路条例》及省建设厅制定全省第一个公路网规划,决定先行建设澄锡公路,重新测量。1930年,动工填筑路基。北从江边起,经过西门外,过南闸、青阳,至塘头桥界泾河为界,界泾河以北由江阴方面负责,界泾河以南由无锡方面负责。1932年,无锡至青阳段公路通车,1934年8月,江阴段公路建设完工,锡澄公路全线通车。是年,经锡澄两县人士组建锡澄长途汽车股份有限公司,并与政府签订协议,享受20年行驶专利权。江阴方面由吴汀鹭、郑志先等人发起集资10万元,分2000股,垫款铺设路面。公司开业时,仅有大客车5辆、小客车2辆,中途设9站。汽车运输一经开通,由于它比轮船更加快捷,便受到人们的欢迎,所以旅客众多,特别是苏北靖江、如皋、泰兴等县外客商去南方,他们摆渡至江阴,然后再乘车去无锡,锡澄公路就成了必经之路,营业蒸蒸日上,盈利逐年增多,经营业绩为全省之冠。1937年,公司已拥有大型公路汽车40辆、小客车10辆、货车2辆,成为省内规模较大的公路客运公司之一。
抗战爆发,车辆全部调为军用,车辆开赴前线,司机随车前往。尔后,有的行驶于内地,有的留在江苏,被敌伪华中汽车公司占用,公司损失殆尽。
投入金融行业
吴汀鹭在兴办实业的同时,还注重了金融行业的投入与经营,先后经办了丰泰源钱庄与接办了济美典当,为江阴与外埠金融流通提供了极大的方便。
光绪三十四年(1908),城内东大街尧康钱土号因清政府禁止鸦片买卖而收歇。此时,吴汀鹭看到民族工商业迅捷发展、资金流通越来越大的有利形势,凭着他敏锐的商业头脑,当机立断,与韩燮安集资10万银元,合股在尧康钱土号原址开设了泰源钱庄。
同治九年(1870),常州富商盛宣怀与武进巢氏合股在江阴城内西大街开设济美典当。1925年初,第二次齐卢战争殃及江阴,1月25日夜,济美典当遭据城驻守的齐军抢劫,损失甚巨。1932年1月,济美典当终因其盛氏的“盛氏愚斋义庄”破产案牵涉而破产,江阴贫民闻讯后发生恐慌。5月,由江阴地方士绅集股10万银元,合济美典当资本20万元,组成济美协记公典董事会,推定士绅曹运模、祝丹卿、顾浩伟等9人董事,经理吴汀鹭、汪吉甫,继续经营。1937年12月,日军侵略军攻陷江阴,济美协记公典闭歇。
致力文教事业
吴汀鹭致力发展工业的同时,非常重视发展文化教育事业。他说:“国家要强盛,必先重于教育;而培养人才,端赖学校教育。”他本着乐育英才的宗旨,先后捐资创办辅延小学,通惠义务小学、征存中学,并担任南菁中学校董等职。他办的学校,对启发民智、传播文化、普及教育都有积极意义,为人们所称颂。
吴汀鹭还办了许多公益事业,如建筑通惠厂布公所、救火会、施医局、红十字会,并支持沙纯嘉开设江阴医院等,这些公益事业尽为邑人服务。
吴汀鹭家族世代上遵儒家道德规范,下传忠信从善家风,吴汀鹭生平多做为民善事,尤喜为社会尽力。尤其是当江阴遇到澄台兵变、乙丑兵灾时,他挺身而出,穿行于枪林弹雨之间,多方奔走,消弭灾祸,使百姓转危为安,成为当时市民心中的信赖者。
吴汀鹭还为自己建造了吴宅。从1917年起,耗时三年建成,花银元二十万元,占地6183平米,建筑面积2200余平米。吴宅布局坐北朝南,七开间。由照壁、花园、前、中、后房屋三进四侧,及后大园(现已不存在了)等建筑构成。前三进为中式古典建筑样式,继承了晚晴时期建筑工艺和风格,第三进为吸收了西洋巴洛克风格的二层小洋楼,第一进后有一工艺精湛的砖雕门楼。所有建筑外墙均用清水方砖砌成,灰红相间,古香古色,堪称中西合璧的完美之作。1937年12月,江阴城被日军攻陷,吴宅被强占为日军宪兵司令部。1945年8月战争胜利后,为国民党江阴要塞司令部署所。1949年4月22日,中国人民解放军胜利渡江后,又用作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海军司令部。1950年10月,又用作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海军江阴要塞司令部等。由于它历史悠久,文化深厚,2013年5月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吴汀鹭的一生,以民族气节为重,做了不少有益于家乡和人民的事业。全国解放后,他常居上海,对党和政府的一切政策法令表示坚决拥护,对祖国建设的前景无限乐观。他晚年患病临终之前,还念念不忘祖国的兴旺和繁荣,谆谆教导后代,要关心国家建设,为国家贡献力量。
1961年,吴汀鹭病逝上海,享年94岁。